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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命的感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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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坛元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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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窗

  外,歌舞声又靡靡的响起,暮色苍苍,小城笼罩在溕溕的烟雨中.独坐窗下,怅然地聆听淅沥的雨声,生命的感觉便在这缭绕的雨雾中姗姗而来……

  1

  26年前的一个阴雨绵绵的秋夜,豫西山区一户农家小院里,窗外的野菊在风雨中凋落了,窗内却传出一个婴儿呱呱坠地的哭叫——不是对母体温柔的眷恋,不是对陌生世界的恐惧,而是对人丗艰辛和生命多舛所作的宣言!

  在残存的记忆的碎片里,童年的那片忧郁的天空中,总是漂浮着太多太多挥之不去的饥饿的铅云,少年的那块荒凉的草坪上,总有许多太深太重的蓄满泪水的脚印,于是,对于生命的最初的感觉,你能拥有的只有两个字——痛苦!

  2

  你忘不了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,你和她拥有相同的经历。

  在13岁那年那个飘着雪花的最后一天,你用瘦弱稚嫩的双肩挑着满满一担红薯,踉踉跄跄的走了15里山路,到县城去兜售。在山路上歇息的时候,你望着一起一伏的银白的山梁,诅咒命运的不公,抱怨生活的艰辛,你甚至诅咒为什么生在这样一个家庭里。可是,你清楚,你必须卖掉这些家里唯一能卖的东西。卧病的母亲需要你这样做;衣不蔽体又等着过年的弟妹们需要你这样做;苍老沉闷而又终年劳碌的父亲需要你这样做!于是,你硬着头皮咬着牙,挑着一家人殷殷的期望和少年那颗敏感而自尊的心,一步一步走向艰难的生活。

    

  如同高加林进城卖馍时的情形,你羞怯地躲在角落中,不敢喊叫,更不敢招徕顾客。忙于送旧迎新的人们忙忙碌碌,在街市上走来走去,小城漂浮在一片燥热而喜庆的气氛中。你在冬雪中孤零零的呆立着,可怜巴巴地盯着过往的行人,盼望着有人能给你打个招呼——哪怕不买你的红薯,可是没有,你绝望了。

  当除夕的爆竹在四合的暮色中炸响的时候,你终于发现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挎着篮子向你走来。你激动得几乎要喊起来。可是,就在快要走到你跟前的时候,那人却突然转身而去。你绝望的双眼看清了他——你的代数老师,一个平日里对乡下学生十分鄙薄的城里人!刹那间,泪水充盈了你的双眼——那是委曲而倔强的泪水,是自尊心遭到伤害的泪水。你就这样在暮色中站着,流着泪,一任除夕的爆竹接二连三地在你的周围炸响,你想起了卖火柴的小女孩,还有山里那个冰冷的家……

    

  后来,一个在县城工作的老乡,买下了你所有的红薯,白癜风专家与您相伴(其实你清楚,他并不需要这些东西。)望着那张数钱的布满老茧的手,你又一次泪流满面——你北京有治白癜风的吗终于明白,生命中最美丽最动人的是爱,你被人世间那份至真至诚的醇醇爱意所打动,蓦然醒悟生命不过只是一段艰难而壮丽的旅程,虽然少不了挫折和辛酸,但只要有爱伴随,生命的感觉永远是一片温馨和灿烂。

    

  3

    

  大学毕业以后,你到一家报社去工作。八千里路云和月,你把青春交给滚滚车轮,在广袤的土地上飘零成泥碾做尘,尔后又渐捡起来在酒精中浸泡,去润色官场中的那片歌舞升平。你痛心疾首,觉得生命仿佛一具木乃伊。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你换了四家新闻单位,从南方的大都市到北方的小县城,从灯红酒绿的城镇到艰辛古拙的乡村,你的灵魂经历了一场死而复生的嬗变!

  那是一个凄凉的秋日的黄昏,天高云淡,晚霞如火。你心灰意冷地躺在故乡的山坡上,回味20余年的生命历程,你感到绝望银川治疗白癜风医院。你渴望并酝酿着一次壮丽的解脱。可是这时,对面山坡上放羊的老头,却用它沙哑的喉咙,将一曲凄壮深沉的信天游隔山抛了过来——

  娃娃你活着嘛,你就活着

  天这么高,地这么广

  哪嗒没有个活人的地场

  想哭了你就放声大哭——

  哭得响响

  眼睛瞅着前方,你千万别往绝路上想。

    

  娃娃你活着嘛,你就活着

  舍一身汗,掉几斤肉

  攒上足足的银两
患白癜风可以要孩子吗

  想笑了,你就放声大笑

  笑得响响

  咱不图势不图利只图活得个顺畅

  ……

  秋风萧萧,歌声飘飘。那一刻,你又一次泪流满面——你激动于生命的坚韧和辉煌,你在心里呐喊着尼采的名言——苦难,根本不是反抗生命的根据!

    

  曾经的生命终于使你彻悟:地球很小很小,这个世界有太多太多的无奈和苦难,可是地球终究是人类的地球!很久以前有位伟人说,给我一个支点,我可以撬起整个地球!而你却坚信,必有支撑你人生辉煌的支点在这个小小的地球上,于是,为了寻找这个小小的支点,感受生命的坚韧与壮美,博大与辉煌,你顽强地跋涉着艰苦的漫漫长途……

    

  原载《当代散文》1995年4月号

    

  作者联系电话:13838084069

  Email:spx99819@sina·cn

    

联系方式:(电话)13838084069|(Email)spx99819@sina.com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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